达拉斯美航中心的穹顶之下,计时器上的数字冰冷地跳动着,密尔沃基雄鹿的替补席一片死寂,扬尼斯·阿德托昆博双手撑着膝盖,汗珠沿着他雕塑般的下颌线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,对面的俄克拉荷马城雷霆阵营里,一个身披8号球衣的年轻人刚刚完成了他今晚最冷酷的表演——连续四次出手,四次命中,像一把缓缓推入锁孔、咔嗒”一声扣死的钥匙,将雄鹿最后一丝反扑的火焰彻底浇灭。

他叫杰伦·威廉姆斯。

当第四节还剩六分多钟时,雄鹿曾一度将分差迫近到只有四分,利拉德刚刚命中了一记超远三分,达米恩·利拉德的“杀手手表”似乎又一次在关键时刻被点亮,美航中心的空气里开始弥漫起逆转的气息,雄鹿的防守强度陡然提升,字母哥在内线翻江倒海,似乎一切都在朝着密尔沃基人所希望的方向发展。

杰伦·威廉姆斯接管了比赛。

他的第一个进球来自一次看似不经意的底线反跑,亚历山大在高位持球,眼睛看向弱侧底角的射手,手腕却轻轻一抖,球如手术刀般切向篮下,杰伦·威廉姆斯从字母哥的背后幽灵般闪出,接球,起跳,在空中与补防过来的布鲁克·洛佩斯完成身体对抗后,用一记反手上篮将球打进,裁判哨响,二加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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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进攻,像是打开了某个阀门。

接下来的三个回合,雄鹿的防守不可谓不努力,他们换防、夹击、轮转,每一步都踩在正确的节拍上,但杰伦·威廉姆斯仿佛进入了一种浑然天成的节奏里,第二球,他在弧顶接到亚历山大的回传球,面对霍勒迪的贴身紧逼,一个极具欺骗性的投篮假动作点飞了对手,然后向左横移一步,三分出手——空心入网,第三球,雷霆发动转换进攻,杰伦·威廉姆斯像一头年轻的猎豹冲在最前面,接到吉迪的长传后,面对追防的字母哥,他没有选择强上,而是在高速行进中一个欧洲步变向,从字母哥的腋下钻过,轻轻将球抛向篮板——打板命中,第四球,比赛时间已经所剩无几,雄鹿孤注一掷地采用全场紧逼,杰伦·威廉姆斯在后场接球,面对两名防守球员的围堵,他不慌不忙地背后运球,拉球转身,将球安全带到前场,然后趁着防守阵型尚未完全落位,在罚球线附近急停跳投——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,再次洞穿篮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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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续得到十分。

每一次得分,都像是一记重锤,砸在雄鹿刚刚燃起的希望之上,每一次得分后,杰伦·威廉姆斯脸上都没有过多的表情,他只是微微低着头,快速跑回自己的半场,仿佛这些关键的进球只是训练中的普通投篮,这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姿态,比任何怒吼或庆祝都更让对手感到绝望。

比分定格在112比124,雷霆在客场力克强敌,而雄鹿则吞下了一场苦涩的失利,字母哥全场砍下38分12个篮板7次助攻的豪华数据,利拉德也有28分入账,但这一切在杰伦·威廉姆斯末节那令人窒息的连续得分面前,都显得黯然失色。

赛后,有记者问杰伦·威廉姆斯,在投进那些关键球的时候,脑子里在想什么,他笑了笑,语气平淡:“我只是在打篮球,队友信任我,把球传给我,我就要把它投进,就这么简单。”

就这么简单。

在NBA这个充满天赋怪物的联盟里,有人靠爆发力,有人靠臂展,有人靠诡异的节奏,而杰伦·威廉姆斯,这个进入联盟不过两年的年轻人,却用最朴素的方式——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位置,用最稳定的技术将球放进篮筐——完成了一次对总冠军级别球队的无声审判,雄鹿的达拉斯之夜,不属于希腊怪兽,也不属于利拉德时刻,它属于一个正在悄然崛起的名字,属于那些连续不断地、冷冰冰地、将胜利牢牢锁死的进球。